2019 03月27日

a9602.com哪个棋牌软件有二八杠周强:一个纪实摄

  2017年,周强开启了一个名为《生》的摄影项目,去记录形形色色的生命形态, 探讨生存和欲望的关系

  雨桐:我事实上非常好奇一点,就是你曾经从事跟摄影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,为何会想着要举起相机?从最开始作为业余到职业,是什么在推动着你呢

  周强:我有个朋友曾经分析过,他说,由于我从小学就辍学了,我无法通过文凭去和这个社会对抗。当我能通过摄影解决温饱,同时又是喜欢做的事情就选择一条路走到黑了。我觉得他说的很在理,哈哈

  雨桐:是的,一个艺术家从事创作不在于上过多少学,读过多少书。他们更多是要把自己交付于艺术和生活

  周强:生命短暂,我只想做我真正想做的。管它艺术也好,不是艺术也罢,我只在乎我自己

  周强: 我对图片拼接的叙事模式开始感到质疑,这种模式会在一定程度上束缚我的思维,也限制我去追求更独立的观看方式

  周强:这可能跟我的个人经历有关,我是底层出身,做过童工、剃头学徒、销售员、捡棉花的……最后成了一个照相的。我在不同的空间里穿梭,不断和各式各样的生命相遇、交流、道别, 在见证他人生命履历的同时也留下我的思考痕迹,抒发我的表达欲望

  周强:我现在更关心我自己拍了什么,想要表达什么,而不是去满足旁观者的视觉享受。以前会担心甲方是否满意。现在是更个人化的表达,是我自身对摄影语言的挖掘和理解。至于如何过渡,我想这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,当它不能满足我精神需求的时候,就换个玩法

  周强:是的,我现在可以只在乎我想要表达什么, 不管别人的看法。这次的主题《生》,就是想去表达我个人对生存和欲望、人性的理解。“生”源于欲望,这种欲望会告诉我们自己想要如何去生活,然后我们会设法去满足这个欲望,这一种输出。在输出过程中会出现偏移甚至伤害。这对我而言是一个警醒和自我反思的过程

  周强:嗯,我拍了一张照片,放生池里一群乌龟在人造山下晒太阳。乌龟享受阳光,鸽子满足性欲,这是大自然赋予他们的原始欲望。通过这张照片,可以侧面佐证人寄托在动物身上的欲望,展现我对生和欲望的理解

  周强: 当人只为了满足个人信仰而放生,不顾及其它生命的的生死的时候,那么放生行为应该是被质疑,有些人总是为了满足个人欲望而为其它物种选择生死。我13岁那年在长江边看到一场大型的祈福放生大会,鱼儿放进长江后没多久就死掉了

  周强:这个项目是源于我13岁那年看到那场放生活动,那场放生并不能给那些鱼儿生命反而是死亡。这个项目使我自己开始反思以前或者现在的言行。我可以提出自己的观点,但我不能左右别人,别人有别人的生活方式。《生》更重要的是用来反思我自己

  雨桐:在这个项目中,你是如何用自己的摄影语言来传达生与欲望相互依托的关系

  周强: 欲望需要节制,而人心又被其驱动,因为人与人的生存中会在欲望的较量中产生分歧、误解、偏移和伤害。我时时自省,如何找到一个让别人和自己都舒服的生存方式,发现自己经常控制不住一些欲望来做一些事情。欲望的确很难克制。我拍摄《生》这个项目就是一次清醒的反思,当作一面镜子来照照我的内心,去探索人性本身的贪婪和欲望,如何节制,如何反思,如何平衡。这就成为了我向外输出的影像语言。我想欲望和生存两者之间的依托关系是欲望给了生者的活动空间,我所做的就是反思人欲滋生中的冲突矛盾。如果这个项目能够让我自己或一小部分人达成共鸣,那么它的价值就显现出来了

  雨桐:既然你以“生”为题来展开探索,那么“死”肯定是回避不了的,人类生死从来都是连在一起。那么你又是怎么看待“死”

  周强:2011年我借钱买了第一台相机,但不知道拍什么。有一天听说一个3岁的女孩在幼儿园园长的车内被闷死了,当时我就拿着相机跑过去拍了很多相片。小女孩的家属把幼儿园砸得一片狼藉,母亲、奶奶仰天长哭,一边痛斥园长不负责,一边谴责老天对他们一家不公。这一次经历让我看到了死亡的惨痛

  今年我去拍四川甘孜藏族艾滋患者志麦 。他已患病4年。我去记录他最后在人世的弥留。第一次见到志麦,我问他:你害怕死亡吗? 他回答说我不怕死亡,但我担心我死了父母咋办? 他相信生命有轮回。 他让我看到了死亡可以以一种平静的形态存在于世上

  生存的欲望让我们都惧怕死亡,但生和死却都是必然的存在。如果没有特别强大的精神力量,我们会永远体会和经历恐惧,直到死亡平息了这一切。我还年轻,这种恐惧是推动我去创作、思索的一种动力

  雨桐:其实我个人在你作品里看到了很多孤独的影子。在你看来,这些孤独的画面和“生”的欲望有什么关系

  雨桐:我觉得你的照片还是经常从积极的一面拍,较少展现消极的一面,这样是否偏颇

  周强:一个艺术家不能谄媚观赏者,以此让他们来买单。上面有说过,艺术不分好坏,只有喜欢或不喜欢,我暂时不会遇到这方面的问题。如果一个艺术家需要为了受众而妥协,我想那不能算作是艺术品吧

  雨桐:在千篇一律的照片“海洋”里,你认为摄影师怎么表达,才算是自己拥有独立的观看方式

  周强:独立对于我来说就是不受到甲方的约束,只有这样在呈现方式和思考方式上才会发生改变

  至于别人是否独立了,这与我无关。对我个人而言,独立的观看方式等同于我自己想拍啥就拍啥,想如何表达就如何表达不受干扰。 另外我不明确你是不是想问我摄影风格的问题,如果是的话,我认为个人摄影风格无非就是培养自己的关注群体,它是一种习惯

  雨桐:在作品《生》的阐释中,你大部分谈到自己个人的经历。那么在创作上,这些个体的经验给了你灵感源泉的同时,会不会担心或者陷入某种自我封闭的状态中,毕竟每个人“生”的经验是有他的局限性的。我想问的是,你怎么用自己的经历和经验来持续保持着对别人和世界发生关系

  周强:我目前不是太担心陷入自我封闭,我是一个开放的个体。我只是用我已有的经历来反思和创作,并不代表这些经验会给我带来困难和束缚。另外艺术表达是我个人主观意识的结果,至于能不能get到别人这个与我无关吧?我会持续地阅读、经历,和不同的人去聊天、交流,去看这个世界形形色色的方面,而不是停滞不前,我想这是作为一个人的本能吧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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