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 04月10日

纪实摄影用影像记录中医文化

  刘嵩,现任重庆市摄影家协会副主席,作品曾获第58届世界新闻摄影比赛(荷赛)二等奖。自2011年起,刘嵩开始拍摄长期摄影专题《中医》。他选择了自己最为拿手的纪实摄影,以影像寻访、记录、整理重庆本地的中医文化。对于这样一个历史悠久、文化深厚的领域,刘嵩坦言“会遇到不懂的地方”,但他所要做的就是“尽量保持客观、中立的态度,用影像的方式把它记录下来”。随着《中医》陆续获得第8届国际新闻摄影比赛(华赛)银奖、入选第26届全国摄影艺术展览,刘嵩为之所做的努力,也获得了相应的肯定与回报。近日,光明日报记者就专题摄影创作对摄影家进行了采访

  刘嵩:因为工作的压力和生活习惯的不当,我的身体曾有过一段时间的亚健康状态。一开始去看西医,但是检查不出来有什么问题,甚至还有过一次误诊的经历,之后我才去寻求中医的帮助。其实,我觉得中医最有效的就是讲究日常生活中的养生之道,也就是“治未病”。生了病后再去治疗,肯定不如提前调养、预防来得有效

  从2011年起,我开始关注中医和养生,并开始专题拍摄。我记得,最早的一张照片拍的是在重庆合川钓鱼城的树林里练养生功的人,不过那时还没有意识要做成系列。后来,随着拍摄的深入,我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进行长期关注的题目,才坚持拍下来

  刘嵩:我主要是按照不同的治疗手法来拍摄的。最开始,我拍的是一些大家司空见惯的东西,比如拔罐、针灸。之后,我查询了重庆当地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中医治疗项目,然后一个个去拍摄。除了能通过名录直接联系到的拍摄对象,我更多是依靠自己的双脚,在城市中走街串巷,发现可供拍摄的特色中医项目。我去过重庆各大中医院、中药研究所、居民区以及周边区县的农村,看到并拍下了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中医治疗手段

  摄影项目的拍摄看似简单,其实有很多不可预见的因素,比如联系被摄对象、预约拍摄时间等都会花去大量时间。有时候一个地方要去好几次,才能拍到满意的画面。越深入拍摄,我越感受到记录中医的重大意义,有一些中医项目正在逐渐消逝,所以,我想要用影像把它们留存下来

  中医珍藏着中国人民同疾病做斗争的丰富经验,在拍摄中需要不断扩展题材的广度和深度

  记者: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《中医》是一个很好的题目。但是,此前几乎没有摄影师系统地拍摄过,我想这有两个原因:第一,这个题目过于庞大,怎样用信息量非常有限的静态图像去记录和呈现,是一个很大的问题;第二,对普通人来说,中医多少有些神秘感,似乎难以把握。对这些问题,你是怎样考虑的

  刘嵩:确实。我们都觉得中医很神秘,比如小时候见到家里煮的一包包中药,里面有各种草木、昆虫。但是,吃下去后病真的会好。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,我都没有系统学习过,所以在拍摄中也会遇到不懂的地方,这也要多谢拍摄过程中给我指导和帮助的中医师们。在每次拍摄前,我都会对将要拍摄的中医治疗手法做深入了解,并尽量保持客观、中立的态度,用影像的方式把它记录下来

  记者:在中医中,有一些治疗手法极具形式感,能让摄影师拍到很特别的画面。但你是否担心这容易使照片呈现为一种简单的图解

  刘嵩:我觉得不会。我更多是从影像和文化的角度对中医进行思考,并通过影像的方式来客观记录中医文化。在拍摄中,我对题材的广度和深度都在不断扩展,尽量多地囊括中医的种类并扩展外延部分,比如中医传承人、中医古书、中药材等

  刘嵩: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作为中华文明瑰宝的中医始终绵延不绝,为全民族的繁衍生息作出了巨大贡献。在最近几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,也都提到要积极发展中医药和民族医药事业。我觉得,中医是中华民族的医学,珍藏着中国人民同疾病作斗争的丰富经验和理论知识,是具有独特文化、理论、技术的医药学体系。而且,在当下的中国,中医仍然是治疗疾病的常用手段之一,并在世界范围也越来越受到重视

  我曾经拍摄过一位来自非洲的中医学博士迪亚拉,在中国的30多年中,他先后在北京、广州和成都等地学习,最终成为中国首个外籍中医学博士。如今,迪亚拉是成都市新都区中医院特聘专家医生,每天要接诊近百人。他还和我说:希望未来能在非洲成立中医诊疗中心,把中医文化传播到非洲大地

  刘嵩:即使重复,我也会继续拍。因为除了街头中医和传统中医馆,现在还有很多中医院正在创新——用新式的现代设备与中药相结合来做治疗,算是一种改良的中医。摄影家王福春过去拍绿皮火车,现在还在接着拍动车、高铁。对我来说,《中医》也是这样一个可以用一生时间去坚持拍摄的专题

  刘嵩:技术是摄影的基础,但摄影的核心是记录下身边有价值的影像,与技术的关系不大。一些新的影像形式——比如视频、VR、航拍等,我都尝试过。但是我想,从专题摄影的角度看,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,胜过平庸地做很多件事。我始终比较喜欢那些经典影像。不管技术如何改变,我还是会坚持传统社会纪实摄影的价值,持续做好自己的作品,这才是最重要的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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